为了找到茶社,我们破费了些功夫。车由西向东绕着景山前街和北池子大街开了大半圈,才从东华门大街向西直插到紫禁城墙和筒子河之间的夹道上。顺着夹道一直 走,路过劳动人民文化宫的北墙,横穿过午门和端门之间的大道,进入中山公园东门。由于已经过了18点,汽车可以开进中山公园。后来我们才知道,一进东门左 拐就可直达茶社,我们却整整在公园里兜了一圈。
倘若不算大学4年的话,我在北京生活了21年。21年间,我从未走过、也从未知道紧贴着紫禁城墙的这条道路。护城河那边,车来车往;护城河这边,只零零稀 稀的几辆自行车骑过。劳动人民文化宫北面的筒子河,听他们说,以前常在这里滑冰。21年间,我从来不知道午门和端门之间可以横穿汽车。庄严的午门下,一辆 黑色汽车滑过,古典与现代的交融。21年间,我从来没有在晚上、也没有过坐车进入中山公园。车缓缓行驶在松柏下、长廊间,整个公园宁静肃穆,只有东面的天 安门城楼映过来些许灯光。
最后一次到中山公园,大约是在我高一的时候。十几个同学5点多骑车到天安门看升旗,9点多要在历史博物馆看展览,之间的空闲时间就到中山公园里坐了坐。一 进公园南门往右,有片长廊。我们在那里唱歌,讲笑话。银晋随手捡起一片竹叶,吹曲子给我们听。来今雨轩就隐藏在这片长廊的后面。
主人34、5岁,原先在一家文化单位工作。半年前辞了职,租下来今雨轩做茶馆。这本是一座极普通的房子,被主人设计成庭院风格,与前院、后院浑然成一体。 房子大约有5、6米高,房顶绘天女散花图,立柱上绘莲花金鱼,巨大的窗子几乎从上通到下。原本平铺的大厅被隔成几个单间,点缀着红色围栏和绿色植物,在其 间穿行还有些曲径通幽的感觉。其中一个单间用玻璃做顶,刚好看到今天的圆月。若不是主人提醒,我们还真不知道今天是十五呢。这是我到过的最大的茶社。非常 可惜,偏是今天没带相机,只好借用主人拍摄的图片了。主人说白天太阳穿过窗户,照得屋内暖洋洋的。可我总是觉得,比起白天,晚上拍起来该是更有雅致的感 觉。
今年1月茶座才正式开张,又深居在中山公园内,晚上通常没什么客人。今天便只有我们一行人,主人也凑来和我们聊天。据他介绍来今雨轩自建立以后,曾做过茶 社、西餐厅,曾经很多文化名人常来此小坐。1921年叶圣陶等人组织的文学研究会在此成立。1949年,中华全国美术工作者协会在此成立。张恨水的《啼笑 姻缘》也将此作为主人公约会的地方。主人选择这里开茶馆,就是看上了它的文化底蕴,并且希望它能够把文化继续弘扬下去。
进入来今雨轩的确很难不被他的文化历史感染,就连主人也是多才多艺。茶社水单上的毛笔字都是他写的。3、4年前一个机会,他认识了个会古琴的人,便拜师学 艺。虽然没有半点音乐功底,如今已是弹得不错了。说着,他就为我们弹奏了一曲。虽然我并不懂古琴,却也知道弹来不易。单是那古谱,便已让我生畏。一个形状 像汉字的东西,就代表了音调和双手的指法。主人说,古琴是很个人化、性格化的乐器,只是为个人的修身养性而弹的,并不为给他人欣赏,曲调常会随心情而变。
倒水的女孩是音乐学院的学生,学美声的。他们说,他们的相识也算是传奇,至于怎么传奇法我们就不得而知了。我想,大概是主人看中了她文化功底。她即兴为我 们表演了一段小夜曲,又小试了一段自学的昆曲。我们的话题也就自然而然地从茶社经营,到茶社历史,到民乐,再到歌剧、音乐剧。同行的朋友当中有音乐发烧 友,大家聊得甚是投缘。在他们面前,我觉得我好土啊。
screen.width/2)this.width=screen.width/2" align="left" border="0" hspace="2" vspace="2" width="512">PS1, 茶喝多了,睡不着觉,打开电脑写日记。写好已是凌晨2点多了。上网,发现网站在维护。
PS2, 缺觉对我最立时的效果就是丢三拉四。厕所的灯开了一个通宵;CD机转了整夜;开空调却忘了关门。8个小时用了6度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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